苏晴瘫了好久，久到客厅的暖气味都快把她熏睡着了。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最后亮着的离婚证照片还亮着。林漾那张死人脸站在那儿，捏着证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却死活不把证拿走。

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苏晴终于有气无力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漾脚步顿了顿，没动。客厅里死得能压死个蚂蚁。

“林漾……”苏晴又喊了一声，盯着他那张绷成疙瘩的脸，心里又气又憋屈，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陈婧那个贱人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漾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噼里啪啦砸在苏晴心上。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苏晴梗着脖子，“你俩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就拿着离婚证来找我？你知不知道我恶心？”

“恶心？”林漾嘴角抽了抽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“苏晴，你是不是以为我离婚是商量出来的？我挑明了告诉你，是陈婧提的。”

“提的？她提的？”苏晴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她提的？凭什么？她怎么敢？”

林漾手一伸，把那份皱巴巴的离婚证往前一推。“凭她是我妻子，凭她自己作死。”

苏晴扑过去捡起证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照片上陈婧笑得花痴，她却觉得脸在火辣辣地疼。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！昨天……昨天她还跟我撒娇……”

“昨天晚上她跟别人滚床单的时候，就不可能了。”林漾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。

苏晴彻底炸毛了，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他身上砸。“林漾！你给我说清楚！”

茶杯砸在墙上，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林漾没躲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“说清楚什么？离婚证上写着呢，我们离婚了。你若有所思地问我，是想看我笑话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晴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“我？”林漾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手指在离婚证上划拉着，“我当然觉得恶心。跟一个出轨一年半才发现的蠢货结婚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。至于怎么想……我不想了。”

“你不想了？”苏晴凑近他，眼睛里带着点诡异的亮光，“那你问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