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抬得生疼，叶乘风finally把病房顶灯给晃灭了两下。适应过来的光线，晃得他有点刺眼，但比刚才那股子要人命的消毒水味好多了。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还是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挣扎着从床边摸到床头柜，哗啦一下把桌上那几瓶空药瓶扫到地上。

哗啦一声脆响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叶乘风眼疾手快地往床底下缩了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病房门。

“叩叩叩。”门板被轻轻敲响。

“谁啊？”叶乘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。

“是我，阿姨。”一个女声传来，听起来挺年轻，“医生让你配合做个体检。”

叶乘风心里冷哼一声，体检？他瘫痪五年，身上插满管子是常有的事，早就习惯了。但这帮医生，一个个冷冰冰的，说话跟喂狗一样。

“滚。”他吼得更大声了点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“叶先生，我是你的妻子苏晴。”

苏晴？叶乘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努力回想着，脑海里却一片空白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

“我说滚，听见没有？”叶乘风不耐烦地吼道，“一个姓苏的女人，我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
门外传来叹气的声音，“叶先生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是真心悔过，你饶了我吧。”

悔过？叶乘风嗤笑一声，真心悔过？当初是谁嫌他瘫痪五年，跟人跑了，现在又跑来跟他说悔过？他身下的病床，就是当初那对狗男女送的，说是让他安心养病，实则就是盼着他早点死。

“晚了。”叶乘风冷冷地说道，“我要你们来，不是要听你们说这些，是要你们跪下磕头，替我向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忏悔。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叶乘风睁开眼睛，看向门口。

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。

“叶先生，我们来了。”为首的男人说道，“只要你乖乖配合，我们保证让你好好享受生活。”

叶乘风冷笑一声，“享受生活？你们就先把你们欠我的还了，再说话。”

“还？你还能还？”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，“当年你瘫痪，就是跟我们有关，你现在给我们磕头，算是给我们一个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