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抬得生疼，叶乘风 finally 把病房顶灯给晃灭了两下。适应过来的光线，晃得他有点刺眼，但比刚才那股子要人命的消毒水味好多了。

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还是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挣扎着从床边摸到床头柜，哗啦一下把桌上那几瓶空药瓶扫到地上。塑料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大，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却格外清晰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乘风低声骂了一句，爬下床，弯腰捡起药瓶，顺手就给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动作挺慢，跟条软绵绵的鱼似的，但总算是利索了。

他摸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窗户边。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往外面望出去，小区绿化挺密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反着刺眼的光。

五年没见天日，再好的视力也得适应一会儿。叶乘风眯着眼，看着楼下遛狗的老头老太太，还有几个背书包上学的小屁孩，感觉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“都五年了，还能赏个脸让我见见阳光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叶乘风没动，就这么背对着门，靠在冰凉的窗户玻璃上。他倒要看看，谁有这个闲工夫，专门来照顾他这个活死人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声音明显重了些。

“叶大哥，你醒啦？患者醒了赶紧跟我汇报一声！”

是护士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语气还挺急。

叶乘风没应。他心里冷笑。叶大哥？他叶乘风是三岁小孩吗？这五年里，除了护士，还有谁来看过他？他心里有数，是谁把他推到这个地步的。

不等护士再敲门，病房门就被弹簧顶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到他醒了，眼睛一亮，差点笑出声：“叶大哥！真的醒了！太好了太好了！”

叶乘风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没什么波澜地看着她。小护士被他这样盯着，有点不自在，放柔了声音：“叶大哥，感觉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就说，我们马上去跟你医生汇报。”

叶乘风扯了扯嘴角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，但看着挺瘆人。“你们医生……知道我醒了，怎么不亲自来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