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还是那么沉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叶乘风又费力地晃了晃。这次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他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，还有上面那根摇摇晃晃的水晶吊灯，闪烁着没用的光芒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喉咙干得不行，嗓子像是被沙纸磨过。

动动嘴，却发现也费劲。五年了？他想起这个，指甲不由自主地掐进掌心，留下几道红痕。

五年前，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有车有房，老婆林薇温柔贤惠，儿子叶小宝虎头虎脑的。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，他出了车祸， যায়নি成了植物人。

醒来？呵，醒来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孤独。重症监护室里的仪器滴滴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用。林薇曾经每天陪他说话，削苹果，擦身子，但后来，她的眼神变了。从 Concerning 到不耐烦，再到……冷漠。

他知道她走了。走了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儿子叶小宝，偶尔会有人接走，偶尔又会被送回来，每次来，林薇都尽量避开他，像是在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
他记得最后林薇离开那天，他对着天花板喊了多久，从最初的资格问罪，到后来的绝望嘶吼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死寂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着身体的虚弱，但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
五年了，他终于醒了。很好，现在，他缺的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。

先做什么呢？

他想起林薇离开时，脸上那得意的笑容，想起她新婚那晚，在朋友圈晒出的婚纱照，旁边那个男人，是他曾经最好的兄弟，江峰。

对了，还有他那价值不菲的公司股份，听说已经被林薇悉数转给了江峰。他叶乘风的家产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，被夺走了。
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从心底窜出来，烧得他浑身发麻。他本来以为，自己会恨，会怨，会憎恨这世道的无情。但闭着眼睛的这五年，却让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消化了，只剩下两个字——报复。

眼皮动了动，这次感觉轻松了点。他试着转动眼球，看向房间的门口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进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她走到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