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叶乘风费了好大力气才彻底睁开。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刺眼得让他霎时间直皱眉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点呛人。

这…是哪儿？

他动了动手指，却感觉手臂像灌了铅一样，使不上力气。一股虚弱感从四肢蔓延开来，让他浑身都不舒服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…开车的时候，后面有辆小车故意别他，他一气之下躲闪，然后…就是一片漆黑。

难道…自己出车祸了？
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。

五年…不，他只记得出事前的那一瞬间，之后是什么情况他一概不知。

“你醒了？太好了…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叶乘风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人正坐在他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。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，面容姣好，但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哭过了。

“你…是谁？”叶乘风沙哑地问道，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没说话了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是林欣啊，你的…老婆。”

老婆？林欣？这个名字很熟悉，但叶乘风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林…欣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还是觉得陌生。

林欣轻轻握住他的手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乘风，你终于醒了…你都醒了五年了…”

五年？植物人？

叶乘风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巨大的恐慌感涌了上来。他不是在做梦吧？

他试着动动手指，林欣的手立刻紧了紧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：“你别动，你还很虚弱，需要静养。”

虚弱…植物人…五年…

这些信息像一根根针，狠狠扎进叶乘风的心里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胸腔的起伏，努力回想五年前的事情。

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女儿，叫叶晓晓。林欣是孩子的妈妈…吗？

“晓晓呢？我的女儿呢？”叶乘风突然开口问道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。

林欣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，眼泪再次涌出：“晓晓…已经搬去外婆家了。你醒来，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”

外婆家？叶乘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五年前，他瘫痪，林欣离开，女儿…女儿现在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