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更天，后宰门胡同。”我蹲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，指尖掐着半截烟，火星子扑闪了两下又灭了。

旁边蹲着个瘦猴，脸冻得跟白薯似的，哆哆嗦嗦往手上呵气：“林爷，这回可绕不过去了……”

我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吸口烟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面前那摊东西。三具尸体，姿势诡异地摞在一起，下面压着张纸条，龙飞凤舞三个大字——“算你倒霉”。

嘿，挺狠啊。

“说，”我磕了磕烟灰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瘦猴脖子一缩：“钱……钱大爷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这京华城里，天天都有死人，可这三具尸体摆出来的架势，非但没让我觉得腻，反而勾起了我()).的兴致。

我踱步上前，蹲下身——周围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闲人，脑袋拼命往里钻，生怕错过了什么大场面。我不管他们，直接上手翻查现场细节。死者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尸体边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，但地上除了脚印，再无他物。

钱大爷？这名字我熟。

京华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，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，专门替他解决各种“麻烦”。这三个人，十有八**跟钱大爷有仇。

可问题是，现场除了钱大爷手下的那帮虾兵蟹将，再没第三个外人脚印。钱大爷要是这么容易就把人干掉，还用得着找我这个外行？

我摸出怀里的烟袋，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，点上火。

“烦心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。”我自言自语，掏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开了开始写。

周围闲人看我这副模样，都笑了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人群，压低声音：“林爷，您可得悠着点，这三个人手底下可都带着家伙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拉着，很快列出一堆名字和地址。

“去查查这三个人最近的行踪，”我丢下一句话，继续埋头写，“还有钱大爷最近派出去的人。”

瘦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明白明白，小的这就去办！”

我不管他，自顾自蹲在尸体旁边，拿出个放大镜，对着地上那些模糊的脚印仔细检查。

有人觉得我疯，蹲在尸体旁边看蚂蚁打架。但我眼里看到的不是蚂蚁，是线索。

这脚印……步幅太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