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传秘密？”我脑子里嗡一声，好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。顾衍这人吧，平时说话跟冰碴子似的，今天这语气，听着比平时还冷。

“嗯，”他靠在门框边，身材挡了大半扇门，阴影落在我脸上，有点闷，“打开看看，你老顾家的家底儿，都给你备齐了。”

家底儿？我眨眨眼，觉得这词儿用得有点大。老顾家要是真有家底，至于让我这个名义上的“女儿”在外面做题赚钱吗？再说了，他今天怎么突然提这个了？前脚让我搬过来，后脚就甩给我一堆文件，还说是家传秘密？

我搓了搓胳膊，没动。这大夏天的，他怎么穿得跟要去南极似的？衬衫扣子扣到顶，外面还套着件西装马甲，领带都打得好好的。一股消毒水味儿比刚才还冲，呛得我鼻子有点发痒。

“怎么，不敢看？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锐利得能刮一层皮下来，“还是说，你巴不得老顾家破产，这样你就能净身出户，继续回去做你的江南孙家小姐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有点语塞。他怎么知道的？难道我户口本上的信息他都查过了？还是陆阿姨说的？不对，陆阿姨应该不知道我身世的，最多知道我爱吃甜食。那他是怎么……等等，他这话里的讽刺，简直把我拍得死死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那点委屈和气闷，讪讪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。那玩意儿挺沉的，塑料袋都磨得有点毛边了，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贵重的东西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顾衍挥了挥手，示意他自己打开，然后转身就往客厅走去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
我更郁闷了。合着我就是来给他开箱拆快递的？还是那种他看不上、随手丢给我的？

回到自己房间，我“砰”地把门关上，扔到床上，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，头枕在文件堆上。一股子霉味儿和旧纸张的气味混合着，味道很冲。

我老老实实地把文件袋拆开，里面是厚厚一叠A4纸打印出来的东西，还有一些复印件，看起来像是房产证、股票证明、公司股权架构什么的。

我快速地翻看起来。我的天，这得是什么概念？

老顾家……顾衍他爸留下的产业，比我想象中还要庞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