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”那俩字像冰锥子，把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顾衍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摔，塑料袋被摔出脆响。我皱着鼻子吸了口冷气，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——又是他那身衣服的味道，这辈子闻多了，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料。

“又干嘛？”我慢条斯理地坐回沙发，低头看了眼那份文件，封面上盖着鲜红的“K·M集团”印章。哦豁，SB。我鼻子里哼出一声笑，把文件袋踢到一边，踢得茶几哐当响。“顾总，您可真是我的财神爷啊，怎么想起给我送钱了？”我双手抱胸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
顾衍的脸色更黑了，黑得像锅底下的煤灰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一把拎起我的胳膊，手指头勒得我骨头嘎吱响。“别给我嬉皮笑脸的，这文件你看看。”他往我手里一塞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的手腕骨捏碎了。我龇牙咧嘴地瞪他，他却视而不见，表情跟给瘟疫患者做最后通牒似的。

我悻悻地翻看文件，面上还得挤出个感激涕零的表情。K·M集团旗下的一家分公司，市值几个亿，现在签名转让到我名下了。我“啧啧”两声，合上文件，斜眼看他：“够诚意啊，顾大总裁。”心里却在一遍遍盘算这笔钱够我挥霍多久。最近包养小白脸的开销有点大，看来得换个更听话的，或者干脆自己干点啥。

顾衍盯着我，眼睛里像有火在烧，但又不敢把我怎么样。他那张被狗啃过的脸绷得死紧，嘴角咧着，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“我知道你缺钱，上次……”他呲牙咧嘴地提醒我上次被-produced 的事。

我立马打断他：“哦，那个呀，早就解决了。”我表现得非常轻松，双手往后一甩，搭在沙发背上，身子陷进柔软的靠垫里。“小意思，这点坑我还不至于栽进去。”我笑着补充一句，“多谢关心，顾总。”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
他眉头皱得更死了，显然不信。他这种人，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哪里容得下半点隐瞒和糊弄。他往前凑近一步，热气都快喷到我脸上来了。“你最好老实交代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。”他低吼道，声音混着怒气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