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怀里揣着酒钱，脚步虚浮地往镇子东头晃。半路撞上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小子，车上摆满了各色小玩意儿，风箱一拉，“呜呜”叫唤，竟是铜喇叭。那老小子正吆喝着“新鲜出炉的铜喇叭，响！亮！还带哨子！”冷不丁被人撞了个趔趄，手里的喇叭粪了，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吴二狗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老哥，你这喇叭不错啊，可惜……碎了个稀巴烂。”老小子抬头，眼一瞪，骂道：“你小子哪来的？赔钱！”

吴二狗仗着酒劲，梗着脖子：“赔你？我管你呢！谁让你走路不看路，挡我道了？”说着还往后一缩，作势要躲。老小子也是个愣的，也不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小子，跟你说话呢！喇叭，赔我个完整的。”

吴二狗咧嘴一笑，伸手就去扒拉那碎铜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就你这破喇叭，看上哪只了？捡块大的给你！”老小子一巴掌拍开他手，骂骂咧咧地蹲下捡碎片。吴二狗瞅着他那股认真劲儿，觉得好笑，伸脚就想绊他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道黑影从巷口冲出，拦住了两人。为首一人大红头巾，手持长枪，恶狠狠地瞪着吴二狗：“哪里来的刁民，敢在本大爷的地面上撒野？”

吴二狗吓了一跳，酒意顿时醒了大半。他认得来人，是镇子西头的恶霸，外号“鬼脸张”，专横跋扈，镇上没人敢招惹他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拱着手道：“张爷，误会，误会啊！我们只是路过，跟老先生开玩笑呢。”

鬼脸张眯着眼睛打量吴二狗，冷笑道：“开玩笑？你那拳头可不轻啊！滚！再不滚，别怪爷爷我不客气！”

吴二狗心里发毛，却又嘴硬道：“我哪儿敢啊张爷，我就是跟您闹着玩呢……”说着，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老小子，只见老小子也直勾勾地看着鬼脸张，手里还捏着几片碎铜。

突然，老小子“嗷”一嗓子，指着鬼脸张手里的枪，喊道：“你这枪……枪头有点歪啊！”

鬼脸张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枪，又抬头看了看老小子。吴二狗也凑近了些，只见老小子指的那块碎铜，竟是嵌入枪杆里，角度十分诡异。

鬼脸张脸色一变，厉声道：“放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