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奶茶递给她的时候，姑娘连声道谢，手抖得甩都甩不掉。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雨水顺着头发放下来，贴在脸上，一道道水痕晃得老周眼睛直了直。那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有点瘆人。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看着精神不过来。她站在路边，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头发堵住了半张脸。老周给她伞，她摆摆手，接过奶茶转身就跑，那速度，跟逃命似的。

“喂！姑娘！”老周喊了一声，姑娘回头冲他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往前走。老周的奶茶就这么洒了一半，他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几滴奶茶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晦气。”

老周是个外卖小哥，送完奶茶又送餐，一天到晚跑得腿都快断了。他这人吧，就是心软，看不得姑娘受委屈。刚才那姑娘，看着就可怜，浑身湿透，眼神又那么奇怪，老周心里就犯嘀咕。

送完最后一单，老周路过警察局，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。他蹲在墙角，瞅了一眼，嘿，这情况他熟啊。前两天这路段出过事儿，死了一个老汉，现场挺乱，警察正在调查。

人群里有个女警，老周认得，是市局刑侦队的，叫林晓。林晓正跟人说话，指着旁边一个围栏，说：“把监控调出来，这里需要仔细看看。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监控录像可是关键。他从小跟奶奶生活，奶奶常说：“做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老周觉得有道理，所以每次送外卖都特别留心监控。

老周悄悄把外套脱了，揣着奶茶跑过去。他踮着脚，从缝隙里往里瞅。这一看，老周的心都凉了半截。

监控录像里，一个穿白T恤的姑娘站在死者身边，她穿着跟刚才老周送奶茶的那个姑娘一模一样的衣服！视频里，姑娘的眼神特别平静，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她坐在死者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块巧克力，慢慢掰开，放进死者的嘴里。

“这个姑娘谁啊？”老周心里问，他摇摇头，谁也不知道。视频里，姑娘站起来，看了看周围，然后走到一个空座位坐下。警察来了，问她谁没来，她说：“第85位路人。”

第85位路人？老周皱着眉头，这可难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