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奶茶递给她的时候，姑娘连声道谢，手抖得甩都甩不掉。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雨水顺着头发放下来，贴在脸上，一道道水痕晃得老周眼睛直了直。那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有点瘆人。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可老周就是觉得，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凉劲儿。

这姑娘是个大学生，叫小雅，在附近写字楼实习。老周是做外卖的，一天跑下来腰酸背痛，路过奶茶店顺便买杯喝的。谁想到刚出门口就下暴雨，小雅躲在门口廊下，浑身湿透得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老周看她可怜，就把奶茶送了过去。

“你看我这记性，出门没带伞。”小雅摆摆手，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在地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“谢谢你啊哥，不然我全身都湿透了。”

老周摇摇头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。一般来说，遇到这种大雨，要么打车，要么等雨小一点再走，可这姑娘呢，就愣头愣脑地站在雨中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，活像是丢了魂。

奶茶店离案发现场不远，就几百米。老周送完奶茶，正准备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呼喊。他顺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警服的人围着奶茶店门口，地上躺着一个人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群众。

老周心里一咯噔，赶紧凑过去。他一看，顿时头皮发麻。死者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白布，白布下面隐约可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死者是个中年男人，面容扭曲，瞪着眼睛，嘴巴大张着，仿佛到死都没合上眼。

警察正在询问现场目击者，老周也好奇地凑了过去。他一眼就看见死者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，正是刚才他送奶茶的那个人。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雨水顺着头发放下来，贴在脸上，一道道水痕晃得老周眼睛直了直。

“姑娘，你认识死者吗？”警察问道。

姑娘摇摇头，眼神依然平静得让人瘆人。“不认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坐在他旁边？”警察又问。

姑娘愣愣地说：“第85位路人。”

警察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说如果我坐在这里，就能救他。”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但我没坐，所以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