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眼皮抬了抬，打了个哈欠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姑娘谁啊？这么晚了还往枪口上撞？” 外面下着毛毛雨，她没带伞，头发滴着水，白衣被雨水浸得有些透明，看得老周心里直痒痒。

姑娘走到柜台前，把一袋冰镇奶茶塞过来，塞的时候手都在抖。老周接过奶茶，柜台上的铃铛“叮铃”一声，清脆得让人有点突兀。

“要喝点什么？” 老周揉了揉眼睛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姑娘的脸看不太清，轮廓有点模糊。

“不用了。” 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找个人待会儿。”

“这儿能待谁？” 老周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，“自己来的？”

姑娘点了点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流，滴在柜台上。老周伸手想擦，姑娘突然瞳孔一缩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 老周嘿嘿一笑，“我手滑。”

“没事……” 姑娘低着头，手指绞着手里的塑料袋，袋子里装着几块包装严实的蛋糕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？不过看着姑娘孤零零的，人还算礼貌，老周也没太往心里去。他放了一杯冰美式在旁边，没敢多问。

姑娘从包里掏出一本书，翻了几页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有人说过，在一个房间里，如果坐着一个人，旁边空着三个位置，那是四个人的忌讳。”

老周心里一凛，这姑娘眼神有点怪。他假装没在意，开始给她找找找。“您要打烊了啊，外面下雨，找个地方先待会儿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 姑娘眼神飘忽，窗外雨丝密密麻麻，“我等个人。”

“等谁啊？” 老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“一个……很特别的人。” 姑娘笑了笑，笑容很勉强，像是挤出来的，“不知道他会不会来。”

老周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。这姑娘不太对劲啊，但说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雨并没有变小，反而更大了。老周打了个哈欠，准备收摊的时候，姑娘突然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 老周一愣，“你忘了什么？”

姑娘没回头，雨伞也忘了带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“没事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轻轻“哒哒”两声，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很快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