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便利店灯管嗡嗡地响得让人心烦。老板老周擦着柜台，眼皮直打架。刚打烊没多久，外面下着毛毛雨，雨丝粘在玻璃上，像一群小虫子趴着。

门口突然传来高跟鞋哒哒响，急匆匆走进来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。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，眼神慌慌的，直往柜台前一站。

老周抬起头，掂量着手里抹布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家，买什么？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很委屈：“……买东西。”

“哦，”老周眼皮更沉了，“要喝点什么？”

“……雪碧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老周拿了个易拉罐，发现她钱没带。他皱眉：“付钱啊。”

小姑娘手抖得厉害，从布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半天，才凑够两块钱。她把易拉罐塞进口袋，转身就想走。

老周眼尖，拽住她：“等等，找零。”

小姑娘愣在原地，眼神飘忽的，看老周像看怪物。

“两块，给你。”老周把零钱扔给她。

她慢吞吞地接过，钱散落在地上。她弯腰捡，却没捡，直接踩过去了。老周哼了一声，弯腰帮她捡起来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他嘟囔。

小姑娘没说话，把零钱塞进怀里，转身溜了出去。老周看着她背影，摇摇头，把易拉罐放回冰柜。

又过了十分钟，门口又传来高跟鞋声。这次是另一个姑娘，穿黑色风衣，手里拎着购物袋，神色冷冷的。

“老板，一杯冰美式。”她声音冰冷。

老周照做，收钱找零。这个姑娘跟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，利落，高效，付完钱转身就走，连句话都不多说。

风衣姑娘刚走，便利店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个外卖小哥，浑身湿透，送来几份披萨。他咳嗽两声，想买个水。

老周翻了个白眼，把个瓶装水递给他，嘀咕：“前两位姑娘都买了雪碧，不是要水。”

外卖小哥咧咧嘴，接过水，哆哆嗦嗦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神往柜台上一瞥，突然愣住。

老周莫名其妙：“看啥呢？”

外卖小哥摇摇头，赶紧跑出去了。他离开后，老周打了个哈欠，准备关门。

刚拉上门帘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派出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