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雅翻出半包饼干，叼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早上没吃饭呢，饿得慌。”人没回话，就听见冰箱门被“啪”地一声拉开，接着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陈峰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顺手把顾清雅按在厨房台上。他个子高，手一伸，就能圈住她后脑勺，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顾清雅懵了，饼干差点呛气管里。“干嘛啊？”她往后仰，饼干碎了一地。

陈峰嘴角勾着笑，十指微微用力，把她按得更实。“闻闻，什么味儿？”他说话时，气息温热，带着手机屏幕热气残留的味道。

顾清雅瞪着眼，习惯性地想挣扎，结果发现他手臂力道大得离谱。"你轻点儿！"她只能小声抗议。

厨房台面瓷砖凉，顾清雅缩了缩脖子。陈峰却没松手，反而把下巴搁在她头顶，下巴蹭着她乱翘的刘海，痒得她直想笑。他伸手去够冰箱顶层的牛奶，结果手肘撞到了冰箱门框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哎呀！”顾清雅被他撞得差点掉下台面。陈峰赶紧回手扶住她，两人一起仰头撞见了对方眼睛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陈峰手明显顿了顿，随即又恢复力道，但掌心却悄悄收紧了。

牛奶被硬生生提了下来，液面晃荡得像个不听话的孩子。陈峰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喉咙滚动时，脖颈线条绷得又长又直，露出锁骨上淡淡红痕。顾清雅突然想起昨晚他洗澡时不小心烫到的样子，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“噗通”跳了一下。

“慢点喝。”她伸手去够牛奶，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背。陈峰手上的薄茧硌得她指尖发麻，低头时，正撞见他低头看她的眼神。那眼神有点复杂，像含着糖的奶茶，甜得发腻。

“你……”顾清雅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喉咙也发紧。陈峰笑了，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伸手揉了揉她脑勺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初次见面的男生。“早餐真难吃。”

顾清雅噗嗤笑出来，捡起地上的饼干渣就塞嘴里。陈峰看着她，突然伸手摸 jej走下巴上碎发，指腹摩挲到她耳后，发丝扫得她耳朵发痒。“今天……跟我去公司？”他问完就后悔了，这问题问得也太直白，连呼吸都停了半秒。

顾清雅眨眨眼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