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雅第十七次摔了咖啡杯。

第十六次是因为陈峰放了个屁，太大声，她手一抖。第十五次是因为看见他手机屏保是另一个女的对着他笑。第十四次……她自己也记不清了，大概又是什么狗屁理由。

cửa sổ临街，外面车水马龙。她坐在isecond floor，对着电脑屏幕，气鼓鼓地戳着鼠标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等着被宰割的小绵羊。实际上，她连一行都看不进去。

“顾清雅，你在发什么呆？”

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陈峰踩着点踩进了办公室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我发什么呆？”顾清雅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，玻璃碴“叮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溅起一小片光。她杏眼一瞪，“你不是刚走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陈峰挑眉，走近了几步，在她桌前站定。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让她莫名烦躁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夸好看的那件衬衫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，露出锁骨。顾清雅的目光往下滑了半分，心头莫名一刺。

“我要开会，顺便看看你怎么把办公室弄得像垃圾场。”陈峰语气坏得像根苦瓜，伸手想去整理她凌乱的桌面。两人动作都快，手差点碰到一起。

顾清雅猛地一把拍开他的手。力道太重，他踉跄了半步。

“顾清雅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眼神里是少有的火气。

“我挡你路了？”她梗着脖子回瞪。

“你摔了第十七次杯子，还敢瞪我？”陈峰没好气，“有本事你一个人坐到最后一排，离我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
“懒得动。”顾清雅赌气撅嘴，“反正你也不怎么样，离了我还能不能活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峰气得说不出话，一口气堵在喉咙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不想跟这种小女人一般见识，但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欠揍样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清雅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，“我怎么了？我就是我啊！你忘了？你之前追我的时候，没说过我是什么东西！”

陈峰脸色铁青。他承认自己当初是瞎了眼，被她的漂亮和跳脱吸引。可这女人，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？明明一无是处，还敢对他摆脸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