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我搓着手往家走。摊子收得早，赚的琐碎钱刚好够塞饱肚子。刚拐进巷子，就瞅见老槐树下杵着个人。瘦高个，红白道袍，背个长条筐，乍一看像要挨家挨户化缘的道长，仔细一瞧那身板，啧，比我还羸弱。

咋不去找个背阴地躲躲，非站这儿干啥？我心里嘀咕，正准备绕道走。那人突然扭头冲我喊了声：“小哥！”

我一头雾水，回怼：“喊啥喊，鬼不成？”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尖牙，吓我一跳。“嚯，真不怕啊？行，那我先上来聊会儿。”说着，那瘦高个真就顺着屋檐往下爬。

我靠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种戏法？我抄起扫帚就冲过去。他手一挥，扫帚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再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他脚边飘着个纸钱做的“我”，真跟真的一样。

“哥，别介啊。”他展开手掌，掌心那串纸钱哗啦散开，变成了二十多个小鬼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一个个哭哭啼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嘛呢？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成精了吧你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：“可不是咋地。我叫阿牛，打更的，晚上赶路，被你们这儿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。没办法，先上来躲躲。”

“躲啥？就你一个人？”我指指他背上的长条筐。

“嘿，这是给我‘主子’准备的。”阿牛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回头我得给你们家祖坟上上供，你们老祖宗得替我挡着。”

老祖宗？我更糊涂了，“你主子是？”

“嘿，说来话长。”阿牛搓着手，“反正就是我这活儿特殊，晚上跑得勤，路上撞见的鬼多。有些是欠下阴债跑不掉的，有些是想报仇上哪儿说理去，还有些……咳咳，就是单纯想找人快活快活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跟当灵车夫有啥区别？难道他是更高级别的“司机”？

没等我再问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哥，你那屋檐下挂的……”

我下意识摸了摸挂着的纸钱。“挂着我本家老爷爷的。”

阿牛“啊”了一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“我操！那不是好惹的！”他指着筐，“跟我来，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‘鬼王’！”

我被他逗乐了：“你也太小看人了，我Resize，就一卖护身符的，能耐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