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，要搁别人身上，那就是废柴。要搁我自己身上，那就是身负看鬼特殊技能的废柴。

老爹是我这技能的唯一传人，可惜人前显圣，人后失意，就留给我一堆几乎没人要的护身符，和“能看见鬼”这个看似牛逼哄哄，实际上除了能被街边卖菜大妈当成练手对象，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的本事。

“喂！小鬼，你站那儿干嘛！别光看我盘子里的西红柿啊！”卖菜大妈王婶嗓门大得能穿云裂石，手里还拿着半边切好的西瓜，对着空气比划着。

我蹲在旁边，头顶冒烟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旁边路过的小伙子都往我这边看，估计是在看这大爷大妈到底在干嘛。

“王婶，您消消停停……”

“闭嘴！你这小屁孩懂啥！”王婶瞪了我一眼，又对空气喊道，“喂！小东西，你要是在这儿，就赶紧滚蛋！别弄得我的西红柿翻了！”说着，还真往旁边推了一下，差点把我的小板凳给推跑。

我冤啊，我只是路过看热闹来着，怎么就成小鬼了呢？

老板娘李姐也是个乐子人，看见这情景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里嗤笑一声：“王婶，您这想象力可真丰富，我店里的苍蝇都羡慕您这想象力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婶啐了一口，又对着一脸懵逼的我吼，“小子，赶紧滚！不然我叫城管来了！”

我只能灰溜溜地跑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看鬼算个屁本事，能当饭吃吗？连个鬼都不敢惹！

日子就这么平淡得像白开水，除了偶尔被王婶练练手，基本上就是守着铺子，看着门口人来人往，心里盼着能有个有钱的主儿进来买块护身符，最好是那种金元宝镶钻的，那样老爹在九泉之下也能高高兴兴地瞑目了。

直到上个礼拜，隔壁搬来个新邻居。

那是个车夫，开着辆黑黢黢的老式灵车，每次从我家门口经过，那车轱辘滚动的声音，都感觉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。

这人叫老赵，人称赵师傅。第一次见着他，他就冲我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
“小伙子，看你挺精神，一个人住啊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我看你这气质，不是一般人啊。”赵师傅拍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个趔趄，“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