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人模狗样地支起摊子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地方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他就劈了块木板扔地上，自己蹲在后头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风一吹，灰扑簌簌往他脸上掉，老张低头瞅见自己这身行头，也是气笑了——就这顶破帽加件半截袖，还真跟电影里乞丐似的，能唬住几个傻子？

刚搬来的几筐货倒是挺带劲。什么玩意儿都有，兔尾巴草编的钥匙扣，铁匠铺门口捡的生锈螺丝，还有几根腌了半个月的野菜疙瘩，味道臭得他自己都闻了闻，赶紧扇扇鼻子——这玩意儿谁特么要啊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装模作样敲个锣，就听后面巷子传来一阵嚎叫：“站住！把东西交出来！” 老张心里一咯噔，刚想低头假装没看见，一顶镶着铜片的皮帽子就杵他眼前。我靠！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三个高个子，领头的还举着把闪亮的匕首，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恶霸式狞笑。

“滚开！”老张一巴掌拍在摊位上，砰得震天响，把旁边卖水果的老太太都吓一跳。他揣着手站起，故作威严地哼唧两声，可声音刚起就卡壳了——就这副怂样，跟他说硬话？

“嘿嘿，小子，”持匕首的矮胖子眯着眼，用刀尖戳着木板，“这摊子我看上了，识相的趁早滚蛋，省得——”

“省得什么？”老张夺过话头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“省得我报警？”

对方愣了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老张瞅了一眼旁边冲过来帮忙的几个本地摊贩，心里把刚才那声“滚蛋”骂得狗血淋头。他就知道，这异界治安差得跟筛子似的，报警？怕不是叫来一队巡逻队先把你抓了再说。

“你他妈还敢顶嘴？”胖子勃然大怒，一掌劈向木板。说时迟那时快，老张手疾眼快抓起兜里的腌萝卜塞他手里：“喏！尝尝这个！”

胖子闻了闻，露出嫌弃表情，可刀尖已经扎进木板纹路里，一时竟忘了发作。旁边摊贩赶紧劝和：“算了算了，小兄弟赶紧走——”

就在这时，胖子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揪起萝卜闻了闻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这腌的啥玩意儿？”

“萝卜啊。”老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“还有这味儿？”胖子张着嘴，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萝卜皮，忽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他，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异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