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个亲娘嘞！

我这是又死回来了？这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还有脸上那灰扑扑的，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我使劲掐了自己两下，哎哟，真疼！

我这是哪儿？闻着这味儿，像是那种老土屋子里头，墙缝里都透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一股子灶膛里烧柴火的味道。耳朵里头嗡嗡的，听着远处好像有人吆喝，还夹杂着自行车清脆的车铃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自行车？

“停！捏捏！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我脑门上嗡嗡叫。

我猛地抬头，嚯！这谁家大个儿？光膀子，露出黝黑壮实的胳膊，脖子上挂着个褪了色的红布兜，正瞪着俩硕大的眼睛看我，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跟饿狼盯上肉似的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摔坐在泥地上。心说我的妈呀，这什么年头，还有人提着红布兜收破烂的？还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“你…你干嘛？”我声音都发颤了，牙齿抖得厉害。

那傻大个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要东西！要布票！要粮票！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布票？粮票？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！身上也空！我这哪来的票啊！

那大个儿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来薅我头上的破帽子：“没有票，就要你这个人！”

我吓得往后一蹿，差点坐倒。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的，动手可是不慢啊！我这骨子里就是城里老鼠，哪受过这气。我抬腿就想跑，刚动一下，腰眼儿一疼。

哎呀我的妈！这哪儿是腰眼儿，明明是饿的！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冒金星的那种！五六十年代啊！我的天，我这好不容易逃到二十一世纪，怎么还能被饿死回来？

那傻大个儿看我动作麻利，估计是饿极了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我急中生智，猛地一偏头，把那大个儿的手给蹭到了我耳朵边上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耳朵，更生气了。

“你他妈骂谁呢？”他吼道。

我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说：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我饿…我钱都没了…”我赶紧把那套饿死鬼理论搬出来。

那大个儿愣了一下，看着我，又看了看我的破衣烂衫，眼神稍微缓和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