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李符洛妙又点上一根烟。烟灰在布鞋尖上磕了磕，啪地掉在地上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就他呼噜呼噜抽烟的声音大。昨夜琢磨那火焰符，手上胶水蹭得跟个鬼一样，现在还隐隐作疼。不过效果还行，至少能逼退那几个不长眼的黑风寨杂碎。

烟屁股烫到手，他皱了下眉，随手在裤子上蹭蹭，没理会。院子里那座香炉里，昨夜剩下的几缕青烟还没散尽，咕嘟咕嘟地往上升，呛得他眼皮子直跳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嘿，有情况。

李符洛妙弹了弹烟灰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那香炉是前阵子从山里捡的，看样子有些年头了，铜绿斑驳，边角都磕得溜圆。他伸出右手的食指，在炉沿上一划，一道符印凭空出现，转瞬即逝。

“来啦？”他低声嘀咕。

跳窗进来的？还是从墙跟子钻进来的？这鬼地方除了他，就仨老仆，早 ему 也睡了。李符洛妙眯起眼睛，指尖在香炉上飞快地划了几下，又掐了根院角草，蘸着炉底残存的香灰，在地面画了个圈。

圈里冒起丝丝白雾，散开时，他心头一紧。不是什么厉害角色，但气息阴冷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阴沟里爬出来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李符洛妙猛地抬脚，狠狠踹在圈外地上，“出来！”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，窗帘后头晃悠个鬼影子。那影子穿着黑衣服，面朝外，谁也看不清脸，就是影儿晃得人心慌。它没动，就那么定着，像根晾衣服的杆子。

“鬼啊？”李符洛妙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嘿然，“装神弄鬼给谁看呢？有本事就出来撕X！”说着，他腰间掏出张符箓，“我这儿有‘驱邪’，咋地？”

鬼影子动了。它身体像水波一样荡漾开，缓缓转过身来。咦？怎么还是这样？李符洛妙皱眉。这玩意儿不像是实体，倒像是道……鬼魂？

那鬼魂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发出嗬嗬的笑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“小子，挺硬气的嘛。本座等你多时了。”

李符洛妙冷笑：“等你？你鬼影鬼气，怎么进来的我没发现？别他娘的装神弄鬼吓唬人！”

“哼，就你这点本事，也想跟我斗？”鬼魂身形一晃，竟在院子里飘来飘去，“昨儿个你不是用火烧了本座一个分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