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！”王嫂头也没抬，嘴里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切菜动作却一点没慢。刀锋划过砧板，发出噗噗的轻响，溅起几点水花。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案板下的水槽里，发出“嘀嗒”的轻响。

韩当收回眼神，端起桌上那碗刚煮好的阳春面，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轻轻嗦了一口。面馆里人声嘈杂，食客们的谈笑声、碗筷碰撞声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独特的热闹劲儿。他坐在角落里，面前就是这碗寡淡的阳春面，却吃得格外香。

“当哥，你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王嫂终于空下手来，端着一盘炒好的小青菜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顺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
韩当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口面汤。“嗯，挺好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着，眼神却飘向了门外。

“又看外面？”王嫂了然地笑了笑，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，“今儿个晚上人比平时多，估计是听说你在这儿，不少人专程赶来的。”

韩当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又吃了一口面。

王嫂看着他这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知道，当哥心里一直惦记着什么。自从那件事之后，他就变了，话越来越少，眼神却总爱往远处看。她能感觉到，他不是不想起来，只是……有难处。

不多时，面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四十岁，面容阴鸷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视了一圈店内，最终落在了韩当身上。

店内顿时安静了不少，众人纷纷交头接耳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那是……铁掌帮的人？”

“好像是帮主亲自来了！”

“他怎么会找上我们小面馆？”

王嫂脸色微变，下意识地拍了拍韩当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当哥，回避一下吧。”

韩当摇摇头，淡定地继续吃饭。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
那个铁掌帮主走到韩当对面坐下，冷冷地开口：“听说，你是我韩家的走狗？”

韩当放下筷子，缓缓抬头，迎上那人的目光，平静地说：“我是韩当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铁掌帮主狂笑起来，“好！好！真巧，你竟然也是姓韩！成了，成了，我铁掌帮正好缺个打手，你不能再装下去了！”

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，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