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臊子面吧，王嫂。”韩当应了一声，不客气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

“得嘞！”王嫂头也不抬，利索地应着，手上的活计更快了，刀起刀落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这老娘们儿，跟他好几年了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

“当哥，今儿个气色看着不错啊，有人捧场了？”王嫂数完钱，擦擦手，照例打探。

韩当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淡淡道：“就那几个老主顾，瞎捧两句。”他这王记面馆开在城东，地段不算顶好，但靠着几家大厂子，生意一直还算稳当。主要还是面地道，王嫂手巧，敢想敢干。至于他这个“招牌赘婿”，没人真当回事，最多就是下班路上，顺道来吃碗热乎的，图个安逸。

“嘿，你这当哥的，别太谦虚了。”王嫂斜眼瞅他，“要不是你在这撑着，我这小本买卖早关门了。上次厂里闹事，多亏你从中周旋，不然我连这房子都保不住。”

韩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接话。他来凡尘不过一年多，当初为了那一缕凡人气息，刻意收敛了气息，混迹市井。没想到这一混，还真混出了点“名堂”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来的目的，不是做这面馆的顶梁柱。

“对了当哥，”王嫂突然变了个话题，“昨天老李头来，非让我问你要点‘仙家宝贝’，说他孙子考试又砸了，想买个转运。”

韩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老李头是他为数不多，打招呼比较客气的一个凡人。退休前是市局的，有点薄面。这老小子，胆子是真大。知道他隐居，还往“仙家宝贝”上想。

“没什么宝贝。”韩当摇摇头，“就当个凡人，哪来什么宝贝。”

“那也行。”王嫂摆摆手，“反正我就是随口说说。不过当哥，你真别小看人了，谁没个难处？要是有啥能帮上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韩当应着，开始嗦面。面是正宗的臊子面，面劲道，汤头浓烈，浇头实实在在。他埋头吃面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王嫂随口一提。

吃完结账，韩当转身准备离开。刚走出门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当哥！当哥！”

他回头，看见老李头拄着拐杖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讨好又有点紧张的表情：“当哥，当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