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记面馆里，热气腾腾，老板娘王嫂正埋头数着今天刚收上来的一沓子钞票，嘴里哼哧哼哧地剁着蒜苗。见韩当推门进来，她头也不抬：“当哥，今儿个想吃啥？臊子面还是西红柿鸡蛋的？”

韩当嘿嘿一笑，把那根用了多年的黑槐木拐杖往角落里一杵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：“照旧，臊子面，多来点红油，再给我 Desarrollo 两勺子贾婆婆秘制的糖醋蒜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王嫂这才抬起头，瞅见韩当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葛布长衫，还有手里那根半人高的拐杖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韩当靠在拐杖上，也不闲着，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瓶，倒了两小杯凉白开，自己抿了一口。那凉白开是他在面馆后院那个用了十几年的陶缸里接的雨水，水质清冽，带着山野的清气。

不多时，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就端上了桌。红油亮汪汪的，香气扑鼻，臊子里的羊肉丁粉嫩油润，葱花碧绿。韩当拿起筷子，也不客气，先吸溜了一大口面，面条筋道，汤头醇厚。他吃得慢条斯理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。

周围的食客都看着他，有人偷偷讨论：“看这架势，是新来的？吃相倒是挺讲究。”

“啧，谁啊？这手劲儿，跟练过的似的。但那身打扮……”另一个食客压低声音道，“怎么看都不像是城里人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是哪个山里的土财主 Donate 了。”

韩当吃饱了，放下筷子，摸了摸有些发痒的肚子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到下午三点多。他站起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王嫂，结账。”

“哎，当哥，今儿个是阿雅让我交给你的。”王嫂把一张五毛钱纸币递过来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她说晚上提前给你送汤面来。”

韩当接过钱，也不点破，直接揣进怀里，甚至还用拐杖点了点，像是在掂量分量似的，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正站在街角，手里拎着个饭盒，看着面馆门口发呆。那姑娘脸蛋圆圆的，眼睛特别亮，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

韩当心里咯噔一下，拐杖顿了顿，随即又迈开步子，朝她走去。

“阿雅，我在这儿。”他出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