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当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晃荡在青石板路上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得他花白的胡子锃亮。他是个老头了，背佝偻着，眼神却贼亮贼亮的，尤其一瞧见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老面馆，嘴角就忍不住咧开大缝。

面馆里热气腾腾，老板娘正扯着嗓子跟隔壁的王婶唠嗑。店里坐着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后生，埋头扒拉着碗里的臊子面，嘴里还塞满了面条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塞了俩紫薯。韩当端着自带的粗瓷碗，走到店门口，往那一瞅，心里顿时就美滋滋的。

“老板娘，来碗臊子面，多加点红油！”韩当嗓门洪亮，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。老板娘回头，一看是韩当，立刻堆起笑脸：“当叔，您老还是老样子，照旧，加码加码！”说着，麻利地从柜子里抓出半把辣椒面，倒进他的碗里。

韩当也不客气，对着面条咂咂嘴，吸溜一声，面条就进肚了。那汤头浓得跟粥似的，红油在碗里晃荡，辣椒面撒得均匀，香气扑鼻。他吃了一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仿佛吃到了什么天下美味，咂咂嘴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
“嗯，地道！”韩当放下碗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放在桌上，转身就准备走。老板娘一把拉住他：“当叔，这钱……”韩当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知道你们挣得不容易，我手头也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韩当一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大大的，像两颗水蜜桃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钱，又抬头看了韩当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叔，您别走。”

韩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……他好像在哪儿见过，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不过，看着姑娘那纯真的眼神，他心里就不由得软了下来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：“小丫头，还想让我吃？”

姑娘噗嗤一笑，把布袋递过来：“叔，您饿了吧？这是我早上刚摘的菜， fresh ！”韩当接过布袋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他打开袋口，一股清新的菜香扑鼻而来，都是些常见的青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。

“好，你真是个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