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真是倒霉。”霍栀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嘟囔了一句。刚被体育老师罚跑圈，又被篮球砸了脑袋，现在还得顶着个歪歪扭扭的发型回家。她摸了摸额头上火辣辣的疼，索性用书包带子别住一缕不听话的头发，继续往教学楼走。

教学楼的走廊里人声鼎沸，广播里放着老生常谈的校歌。霍栀眯着眼，习惯性地往楼梯口瞟了一眼，正好对上顾峻清的目光。

顾峻清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光，衬得一身白衬衫干净得像张白纸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，又慢悠悠地移开，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霍栀嘴角抽了抽。那眼神，啧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她哼了声不成调的歌，故意从顾峻清旁边经过，书包带子还故意在他书包上蹭了一下。

“啧啧，霍栀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叫住她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
霍栀头也不回，脚步没停，心里却暗骂一句：关你屁事。

那男生见她不理，往前一步拦住了她，故意把书包重重地往地上一摔。“喂！就你这种成绩，还敢顶撞顾大少爷？”他挤眉弄眼地说，“听说你上次把篮球砸到顾少，道歉呢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，有几个女生也凑了过来，指指点点地对着霍栀。

霍栀皱了皱眉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顾峻清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：“霍栀。”

他挡在她身前，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校徽，目光扫过那男生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那男生明显慌了，谁不知道顾峻清不好惹，那是出了名的学霸兼校霸，虽然他不问世事，但一发起飙来没人能扛得住。他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，讪讪地笑着：“顾……顾少，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，别介意，别介意。”

说完，他像条狗一样溜走了。

周围的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，假装没看见。

顾峻清这才侧过头看她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以后离他们远点。”

霍栀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。

“喂！”顾峻清叫住她。

霍栀回头，他手里拿着个干净的纸巾，递给她：“上次的药。”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她接过来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