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栀第一次认识顾峻清，是在五年级的体育课上。那天阳光正好，她刚被篮球砸中脑袋，顶着个鸡窝头从操场那头晃悠悠地走回来，结果一眼就瞥见顾峻清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看着手表。

“啧，你看你这身段，走路的姿势，啧啧……”霍栀走到近前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，怀里还揣着刚买的辣条，那股味儿在夏天格外冲鼻。顾峻清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让开。”他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，眼睛却瞟了瞟她怀里那包胖乎乎的辣条。

霍栀嘿嘿一笑，手插在兜里，慢悠悠地挪开：“哟，顾大少爷忙呢？忙着看美女？”她知道顾峻清是年级第一，也是出了名的学霸，整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教室，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闲适的样子。

顾峻清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你的事。”

“怎么没我的事了？”霍栀挑眉，“我路过而已。顺便说一句，你抱的那本《百年孤独》我看过了，马尔克斯写得挺牛逼的，你也看得懂？”

顾峻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怀里那本书的封面似乎被碰到了一下。“……看得懂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怀里的辣条味儿太大的。”

“我乐意！”霍栀把辣条朝他晃了晃，“走，哥带你去吃冰棍，刚才那球砸死我了，正饿着呢。”

顾峻清没动，也没有拒绝。霍栀觉得有意思了，这人平时看着挺凶的，怎么遇到她就没脾气了？她哼着小曲儿往前走，还不时回头看顾峻清是不是跟上来。顾峻清果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，活像个被丢下的跟屁虫。

到了校门口的小卖部，霍栀买了个红豆冰棍，递给他一根：“喏，学霸，你也尝尝。”顾峻清接过去，冰棍的尖端还沾着他的指甲印。他舔了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……”霍栀想说点什么，突然被学校保安拦住了，说是父母来接她了。她扯了扯顾峻清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我抱着烤冷面跟你换书。”

顾峻清看着她被父母领走的背影，抿了抿嘴唇，眼神里那几不可察的波动，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