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没睡踏实，后半夜更是翻来覆去。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在猫抓板上伸了个懒腰，尾巴尖轻轻摇晃。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啥东西在墙根底下拱，沙沙作响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啥动静也没有，估计是自己吓自己了。

屋里的电视机早熄火了，黑漆漆一片。老王迷迷糊糊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嗡嗡响。珍珠，老李家老太婆说手里那颗珍珠不见了。那珍珠可金贵，是他闺女出嫁时陪嫁的，沉甸甸一个，老太婆天天攥在手里。这老太婆脑子有时候不清醒，丢个东西也正常，可她非说是家里闹东西，要把家里掀了翻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，这跟小黑有啥关系？别是老太婆臊汗了，瞎冤枉小黑吧？他伸出脚，踢了踢旁边小黑，小黑哼唧了两声，又翻了个身，继续呼噜呼噜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睡意全无。

正迷迷糊糊想再躺倒，突然听见窗外有声音。咦？这大半夜的，谁啊？老王靠在床头听了听，那声音不像是人走路的踩脚声，倒像是有人在弹钢琴。咿咿呀呀的，断断续续，隐约还能听见哼哼唧唧的小调，调子怪怪的，透着一股子凄凉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咋这么耳熟？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十年前他小儿子在深圳走丢那晚，听见的。那时候他抱着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，就听见半夜窗户外头有哼唱声，声音跑调得不行，跟这弹的差不多。当时以为是幻觉，后来小儿子找回来了，他才觉得可能是远方的亲戚想他呢。

现在这声音又出现了，还是这么瘆人的调子。老王竖起耳朵，窗帘撩开一条缝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听见那钢琴声还在响。断断续续，时断时续，像是弹家谱，又像是弹心事。

这么晚了，边上谁家大半夜弹钢琴？而且还弹得跟个傻子似的。老王眉头皱紧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楼底下树影晃晃，啥也瞧不见。那钢琴声好像是从对楼传来的，对楼就老李家。

老王心里嘀咕开了。老李家没年轻人，就老两口和小孙子。小孙子老老实实睡觉，老李肯定在看电视。那咋可能弹钢琴？难道是老李半夜犯老糊涂了？可老李身子骨硬朗得很，眼睛也贼亮，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