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推开慕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时，雨下得正狠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、脖颈往下淌，浸透了身上单薄的连衣裙，让她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水缸的石头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
门内传来一声冷哼，清冷得像冰锥子，精准地扎进她耳膜。

“进来。”

是慕景珩的声音。他靠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，身姿挺拔，脸上挂着那种世纪无敌不耐烦的表情。氤氲的香薰味很浓，可顾晚闻着只觉得恶心。这味道，她曾经无比熟悉，现在却像毒药，让她作呕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雨水打湿的头发糊在脸上，让她看着有些狼狈。但手里紧攥的牛皮纸袋，她一直没松开。里面是她熬了三天三夜重做的设计稿，是她最后的资本，是她拼尽全力的证明。

“慕总，”顾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心脏 потому что还在狂跳，“我是顾晚，来……见您。”

慕景珩挑眉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，特别是那双被雨水打湿、深深嵌进眼眶里的黑眼睛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顾小姐，你这是搞什么名堂？我的门不是垃圾桶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顾晚手一抖，手里的设计稿袋差点没拿住。

“我不是垃圾，”顾晚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慕总，我是来谈事情的。这个……”

她小心翼翼地举起牛皮纸袋，递到慕景珩面前。袋子边缘已经有些破损，露出里面白色的图纸。

慕景珩瞥了一眼，那正是他公司近期要推的一个重点项目的设计稿。当初他为了赶进度，亲手否定了她提交的初稿，甚至当面羞辱了她，说她华而不实，根本不配坐设计总监的位置。后来她被辞退，项目由另一个设计师接手，结果反响平平。

“呵，”慕景珩嗤笑一声，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，脸色阴沉得厉害，“你现在想起你的工作来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顾晚急切地反驳，“这个是我重新做的，比之前的更好。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，”慕景珩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厌恶，“顾晚，我们离婚的时候说得很清楚，你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你。你现在来我的家，像什么？乞丐？”

“我不是乞丐！”顾晚猛地推了推眼镜，耳根瞬间红透，可她倔强地挺直了背脊，“慕景珩，我们是夫妻，虽然没有办离婚手续，但法律是承认我们关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