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林潇手里的咖啡洒出来不少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咖啡渍在深色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，看着挺难洗。下班高峰期的地铁站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人靠人，人挨人，连呼吸都觉得闷。

林潇往包里胡乱一塞，也顾不上擦了，随着人流往前挪。刚走到出口，冷不丁被人从旁边挤了出来，一头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。好家伙，力道不小，林潇趔趄了一下，差点瘫倒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。

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：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林潇抬头，撞进一对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很高，穿着灰色的风衣，里面是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啧，这气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林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好歹毒的人不少，尤其在这堵得跟锅底似的地铁站。她赶紧站稳，脸上挤出尽量平和的笑：“先生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没看路。”

男人没什么反应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在林潇脸上扫了扫，又回到她塞得鼓鼓囊囊的包上。那眼神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林潇脑瓜子嗡嗡的，心里直叫苦。她就是急着回家，也没注意地铁出口这么难走，更没注意到旁边站了这么个让人不舒服的家伙。她下意识想往回走，或者干脆道歉溜了事。

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林潇？”

林潇动作一滞，心里咯噔。这名字……怎么这么熟？她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冰上裂开的一道缝：“苏晏，还记得吗？”

苏晏？林潇瞬间想起来。他不就是之前在她桌上坐了半天，看她改论文时皱眉头的那位吗？当时她忙得焦头烂额，还以为是个来蹭咖啡的，结果人家是来约饭的。至于后来怎么约成的，林潇自己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喝多了，跟个傻子似的被一个人拉去吃了顿饭。

“啊……苏总？”林潇有点尴尬地挠挠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苏晏的目光扫过她胸前那片咖啡渍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看来，昨晚没长记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