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一扔，亚索顺手抹了把嘴，袖子一卷，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淌，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水痕。这破庙他盯两天了，不是庙灵验，是庙里那个小娘子，凌霜。

这丫头长得水灵，就是寡惨了。亚索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这世道，多个人多份力，少个人少份气，道理都懂，就是隔层肚皮。那日见她被几个地痞围住，身手是不错，但架势不对，明显要吃亏。亚索懒得废话，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，那几个地痞仗着人多，愣是没反应过来，瞬间就倒下一片。

凌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像初春的溪水，清澈见底。亚索心里微动，但嘴上把那丫头骂了个狗血淋头，让她赶紧跑，别回来送死。那丫头哪是听劝的，哭唧唧地跑了，亚索看着她跑远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这破庙，他没进去过。今天不同，他得进去看看。不是庙灵验，是凌霜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块银元，这是昨天打劫那几个富商得来的，不算多，但也够吃了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庙不大，正中间供奉着一尊佛像，佛像前点着一盏长明灯，昏黄的灯光照着泥塑的佛像，显得有些阴森。亚索皱了皱眉，佛祖面前，那些地痞是怎么想的？

凌霜坐在佛像后面，怀里抱着个孩子，孩子哭得正响。亚索挑了挑眉，这丫头，还带娃呢。他没说话，自己找了块破布，坐在凌霜旁边，听那孩子哭声，心里琢磨着晚上怎么解决吃的。

“你不去找点事做？”凌霜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亚索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一撇：“找啥事做？这世道，能讨口吃的就不错了。”

凌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，像雨后的阳光，驱散了心中的阴霾。她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那边有家酒馆，老掌柜是我爹的老友，你去找他，他有酒有肉。”

亚索挑了挑眉：“酒馆？你知道我？”凌霜摇摇头，眼神躲闪：“我爹……他以前常去。”

亚索心里微动，这丫头，不是那么简单。但他没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去了。”

离开破庙，亚索就朝着凌霜说的酒馆去了。酒馆不大，但生意不错，门口坐着几个江湖客，正大声地喝酒划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