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亚索就摔了筷子，动作一记利落，长街人影晃了一晃，随即就空了。风不大，但巷子里下起小雨，打在青石板上，噼里啪啦，倒像是有人抱着鼓在敲。

这破庙他盯两天了。

不是庙灵验，是庙里那个小娘子，凌霜。这丫头，长得水灵，就是寡惨了。打发青楼老鸨那日，亚索正好路过，顺手就管了她。老鸨嘴巴严实得很，哄她去破庙，她就去了。

亚索蹲在庙门口，揣着手看雨。手里揣着两锭银子，那是管老鸨的，另一手……空着。刀呢？刀在她手上。

“那把刀……”他骂骂咧咧。

凌霜的刀法，也忒急了点。亚索教过她几招，都是防身的，让她见招拆招。她倒好，学了个七七八八，就想着报仇。结果对方是成名人物，她刚出手，就被点了穴道。

亚索本想敲打敲打，让这丫头记性。没想到凌霜倔，被点倒在地那会儿，眼睛还瞪着那仇人，咬牙切齿。

“亚……亚哥……”她醒来时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不听！我就要杀了他！”

亚索看着她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这丫头，脑子不缺，就是性子太烈。老鸨账算得精，把她当摇钱树，最后想让她卖身，凌霜不干，就动了杀心。这世道，能 ей щекотать脖子的人，多的是。

“你那点本事，够？”亚索低声问。

凌霜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：“够！亚哥教我的，肯定够！”

亚索叹了口气，心想，教她的时候，说过让她留手，她咋就不听呢。

“我把刀给你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该收手时就得收手。”要是让她这性子上了路，早晚得折在别人手里。

凌霜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
“言尽于此。”亚索转身，不再看她，“江湖险恶，不是你家老鸨能给你撑起的。”

他走出庙门，卷着裤腿，踩着水洼，朝着街角走去。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身后破庙里，传来凌霜压抑的抽泣声，像根针，扎在亚索心上。

这丫头，是好料，就是得磨难。

亚索玩磨着，离京城越近，他越觉得这江湖，水深得很。他这把刀，本该快意恩仇，但现在……得看情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