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刮得许佳人手指头的墨痕都快蹭掉了。离婚证攥得死紧，可手还是抖得像筛糠似的。许少那么大个人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领带歪到一边，衬得那身阿玛尼像个笑话。

“许少，晚上这么诚实，也不怕闪到舌头。”许佳人故作轻松地笑，声音却干得像撒了盐。

许少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冻僵还难看。“闪着了舌头，还能用法医缝合？”他走近几步，路灯的光刚好能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能闻到那股高级雪茄混着烟草的味儿。

许佳人后退一步，背抵到冰冷的墙壁。“许少，您这样堵人家，算什么本事？不如去问问那些破产记者，是谁拳头那么硬。”她眼睛一瞟，故意朝巷子深处努努嘴。

许少没看她那眼神，目光落在她指尖的离婚证上。“本事不够，上次总想着抄家，这次连孤儿院都带进去算计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砂纸磨石头，磨得人耳膜疼，“女人，你不该走。”

许佳人嗤笑一声，把离婚证往他脸前一送。“许少您红口白牙，以前怎么不提这些？那时候可是发誓要跟您彻底断绝关系的。”她故意把最后一个字拖得长长的，吊得他心头发痒。

“是，我后悔了。”许少突然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耳边，“后悔没早点把你绑回来。”他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似的，“孤儿院欠了债，公司刚重组，唯独缺个法人章，你走得太急，那帮律师差点没把我撕了。”

许佳人惊了一下，手腕被抓得生疼，却没挣扎。“所以呢？许少这是想把我拖回去背黑锅？”

“我不会，”许少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，“只要你点头，一分钟内，我能让律师团给你做无罪辩护。”他凑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，“可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鬼祟，“最近跟隔壁市的刘总走得很近。”

许佳人猛地一挣手腕，随即又冷静下来，盯着他眼睛：“证据呢？许大少要是敢诬陷，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她想起律师团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的样子，心里就一阵反胃。

许少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东西，摊开手心，半截手机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