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人攥着离婚证，指节发白。巷子口的路灯嗡嗡叫，把男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遮住大半张脸。许少扯了一下领带，松松垮垮的，透着一股不在乎。可那双眼睛太亮了，像要挖了她的心。

“许少，您这么晚来干嘛？”许佳人声音带着冷，尽量不漏出一丝颤抖。

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动，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嘴角勾着笑，却笑得没温度。“离婚证是假的。”

许佳人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男人一步步紧逼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颌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发寒。“许氏集团出事了，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许佳人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许氏集团的崩塌，她脱不了干系。当年许家老爷子病重，她为了资金，签下了那份不平等婚约。后来老爷子走后，许少用了种种手段掌控公司，她表面上合作，暗地里却处处被掣肘。

如今，许家日落西山，许少却要她再嫁给他？许佳人嗤笑一声：“许少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”

男人眉头微挑，眼神愈发深邃：“忘了？是因为顾云霆。”

顾云霆，她的前夫。两人离婚后，顾云霆事业有成，成了商界新贵的典范。许佳人提起他，许少的眼神就变了色。

“顾云霆现在是我的前妻，”许少的声音低沉，“她若敢踏出一步，我就让许氏彻底消失。”

许佳人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疯子。许少疯狂到这个地步，是因为她？还是因为顾云霆？她想起孤儿院那些孩子们的笑脸，想起他们无家可归的眼神，心如刀绞。

“许少，您是不是觉得，我许佳人是个毫无用处的女人？”她苦笑，“我可以不管许家，可我不敢不管孤儿院那些孩子。”

男人沉默了，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。半晌，他松开了她的下颌，退后了几步。

“你可以去孤儿院，”他声音依旧沙哑，“只要你答应，重新回到我身边。”

许佳人看着他，不知道该相信，还是该怀疑。她想起孤儿院的孩子们，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家，需要一个能照顾他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