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师爷的竹签又点回来了，这次没戳王浪眼睛，倒是点他额头。王浪咧嘴一笑，躲着那没安好心的竹签：“哎哟喂，张师爷，您这是伺候谁呢？敲锣打鼓的？我这额头上肉厚实，您老下点功夫，保管让您这手艺传得更远。”

张师爷啐了口唾沫，竹签却没落下：“滚你妈的屁！少他娘的贫！县大老爷说了，你那个破寨子，晚上十二点前，必须把那几匹马送回来，少一匹，你小子吃枪子！”

王浪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破寨子？他是忘了，那寨子是当初他落脚的地方，里面住着他那几个旧部，都是当年闯荡时打下来的弟兄。可现在……他乐呵呵地摸着下巴，“哎呀，这可下不来啊。张师爷，您瞧，这月亮都升到头顶了，那几匹马，怕是以为到了仙界，不想回凡间了。”

张师爷脸色一沉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临安府的令箭挂你名下，什么时候了，还敢跟我耍花枪？再不交，别怪我管你叫王八蛋！”

王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，但转瞬又堆起一层：“哎哟喂，张师爷，您火气咋这么大呢？小的是不是给您老添麻烦了？这事儿，怕是您老也得给小人说句好话才行啊。”说完，他眼睛瞟向旁边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您那几个宝贝侄子，还在衙门里等着差事呢，这事儿要僵了，怕是……”

张师爷脸一拧，但没再发作。他活了半辈子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最后“哼”了一声，“限你明早日出前，把马给我送到南山脚下。少一根毛，我拆了你的破衙门！”

王浪连连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张师爷说得对，小的该死，小的错了。”送走了张师爷，他才松了口气，赶紧去找那个负责那个破寨子的旧部。

屋里，点着盏油灯，没几个家伙色，就仨家伙面色难看。王浪坐下，拍拍他们肩膀：“咋整的？那几匹马，你们就不管了？”

为首那家伙眼圈发红：“浪哥，对不起……那几匹马，被山里的狼叼走了，我们……”

王浪手一挥，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说风凉话。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多远？几匹马，大不了再寻几匹凑合一下，县里那老狐狸，又不会生出三头六臂来检查。你们是怕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