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浪把冰棍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了碾，才慢悠悠抬头应道：“张师爷，您这税税十万八万的，咱镇上上头催得紧，下头连个响屁都收不着，我这不是想办法填窟窿嘛。”他眼神斜斜地扫过去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，“或者，您觉着我翅膀硬了？我给您|i起拍拍翅膀试试？”

张师爷被他气得直捶大腿，指着王浪吼道：“王浪！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说完扭着粗壮的腰肢，一溜烟跑出县衙。

王浪撇撇嘴，嘀咕了句：“毛躁。”按了按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破地儿虽然税短，可这日子过得是真提神。

正想着，衙役慌慌张张冲进来，气喘吁吁道：“大人，不好了！西街王家一群泼妇，把咱们胡县丞给打了！”

王浪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胡县丞？他不是在家数钱养老了吗？怎么，嫌日子太闷，想出来透透气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抄起桌上的水烟袋，灯盏里添了点煤油。

衙役急道：“大人，您可别开玩笑！胡县丞刚出来巡逻，就被那王家一群女人给围了，您猜怎么着？她们把县丞……把县丞的假牙给扯下来了！”

王浪咂咂嘴，点了根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扯假牙？这手艺……我近日倒是没见识过。”他慢悠悠地道，“带路，走，看看去。”

到了西街，只见围着不少人，指指点点。胡县丞捂着腮帮子，脸色煞白，身边几个衙役畏畏缩缩。

王浪迈步上前，脸一板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指着胡县丞，哭天抢地：“大人！青天大老爷！俺们是冲动的错！俺们就是问问县丞大人，您家那口子，是不是偷偷养了小白脸！那小白脸，还欠俺家老王八二十两银子要不回来！”

旁边一个年轻妇人跟着喊：“对！大人！俺们也是气不过！谁家男人偷人还欠债不还！俺们就是想问问，不是要动手啊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抹眼泪。

王浪眉头一挑，看向胡县丞：“胡县丞，这事儿，你挑的头？”

胡县丞哆哆嗦嗦道：“不，不，大人，我……我是她们三婶非要拉着我去的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个老妇人，“她说，王家那小子是我远房侄子，让我帮他讨回公道。”

王浪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王家那个被叫做“小白脸”的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