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作业本？”我嘴一撇，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飘忽得能当避雷针了。“就是昨天让你做的数学卷子啊，那俩大题， ну и что？你当我没发下去？”李老师的声音穿透力太强，把我刚才想溜的心思打得七零八落。教室里其他同学早跑了七七八八，就剩我们俩在这儿演攻防战。我看着她那张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搞笑了。“哦哦哦，那个啊，”我挠挠头，装傻充愣，“我想着下课了，卷子应该也下课了吧？”说这话的时候，我手心都在冒汗，生怕被她识破。李老师闻言，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，肺腑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“你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找个恰当的词来怼我，但又觉得我这种无厘头的回答实在不值得浪费口舌。她那双平日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“王大锤，”她缓缓开口，语气却像淬了冰，“你现在就去办公室，把那卷子给我交上来。写完之前，哪儿也别想去。”我听见这话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有块石头砸进了无底洞。办公室？那可是我的噩梦开始的地方，每次去都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罪犯。“写……写完了？”我磕磕巴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“能说话就赶紧交差，不能说话就埋头苦干，”她打断我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！”看着她不耐烦的样子，我叹了口气，从书包最底层摸出了那本皱巴巴的数学卷子。上面的字迹东倒西歪，像喝醉了酒的乌龟在爬行，还有些地方被我随手涂改得不成样子。我把卷子递给她时，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都在发抖。“行吧，老师，我错了还不成吗？”我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暗骂自己倒霉透顶，千算万算，怎么就忘了数学卷子这茬儿呢？“咎由自取，”李老师接过卷子，冷冷地丢下一句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，留下我在原地，像个被拔了毛的公鸡，无精打采。我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，步伐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路过教学楼走廊时，经过的几个同学都忍不住朝我侧目，窃窃私语。我假装没听见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