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浸了水的黑色绒布，铺在江城鳞次栉比的高楼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儿，还有街角烧烤摊滋滋作响散出来的香。宋雨嫣把黑色作战服的拉链拉到最后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路灯光下亮得有些刺眼。

手腕上的战术手表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行加密的代码弹了出来。

“目标：M市建国路，富邦国际大厦。” “行动代号：夜莺。” “任务：清除大厦顶层，黑帮‘毒蝎’老巢。时间：0200。”

宋雨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手指在屏幕上确认。这任务是三天前接到的，当时她刚结束在非洲的维和任务，回国内休整没两天。没想到刚安顿下来，就又被派了回来。

毒蝎？江城有名的黑帮，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，尤其是毒品生意，几乎把江城搅得天翻地覆。这次总部下决心要拔掉这个钉子，她被指派为这次行动的突击队长。

她从出租车后座拿出装备包，利落地检查一遍弹夹、麻醉瓦斯弹、战术匕首、闪光弹……每个部件都摸得顺滑。出租车一停，她直接推门下车，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

M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，酒吧的喧嚣、情侣的嬉笑，都和这任务无关。宋雨嫣像一道影子，在霓虹灯和树影之间穿梭，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监控探头。她的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，准确得可怕。

午夜十二点整，她摸进富邦国际大厦。电梯停在地下二层，她直接从消防通道爬上了顶层。顶层是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，只有零星几个安保在巡逻，发现她的瞬间就端起了枪。

“谁？站住！”安保队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全是惊慌。

宋雨嫣没说话，举起手枪顶住他的额头。麻醉瓦斯弹“嗖”的一声响，安保队长打了个喷嚏，眼前一黑，软软地倒了。

宋雨嫣迅速拉上安全栓，几个闪身就穿过大厅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碎玻璃上走。顶层的核心区域是一间跃层套房，厚重的复合玻璃门敞开着，里面隐约能听到说笑声。

她拔掉门闩，踹开门，黑洞里瞬间被几束强光手电照得一片雪亮。

“嘿，小妞，玩这么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