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是昨儿个被人捆着扔到这乱葬岗附近时摔的。他咬着牙，指着旁边那个蹲着的 grey-haired老头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这神棍，哪天收我为徒吧？徒弟伺候你还不够买你这份‘人情’。”

老头发愣了一下，随即挠挠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你这话说得我可受宠若惊了。老夫云游四海，帮人看个相、解个签，混口饭吃而已。你这‘伺候’俩字，老夫可担待不起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，”李二狗咧嘴直乐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我这话是真心实意。你要是不嫌弃我这穷骨头，以后我就是你的徒弟，吃糠咽菜也认！”
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哈哈一笑：“好！好！你这小子有种！比那些动不动就哭天抢地的废物强多了！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
老头伸出手，李二狗就感觉自己像块木头似的被扶了起来。一站稳，李二狗差点没站稳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老头一看，乐了：“瞧瞧，瞧瞧，我就说你这小子没睡醒。走，先回去歇着，等两天缓过来了，咱们再聊。”

李二狗百思不得其解，自己什么时候睡醒了？不过不管咋样，能活下来，能有个“师父”，感觉心里头踏实多了。跟着老头往前走，李二狗一瘸一拐的，老头倒没事人似的，一边走一边给他讲着那边的风土人情。

“咱们这旮沓，原先是突厥人的地盘，”老头边走边说，“后来被咱们唐军给撂平了，现在归安西都护府管。不过这里地广人稀，除了几个军镇，就剩下些零星的户族。你要是想在这里干啥，第一个得站稳脚跟。”

李二狗心里琢磨，站稳脚跟是得先解决吃穿问题。这身体又虚又疼，别说干了，光喘气都费劲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偷瞄着老头。这老头看着五十多岁，但身子骨挺硬朗，脸上皱纹挺深，但眼神挺亮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师父，你刚才说看相解签混口饭吃，那……那也能赚钱？”李二狗忍不住问道。

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不能？咱们出远门，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？不过你这身板，干啥不好，非得学这套？”

“我……我会点手艺，”李二狗想起以前在老家学过点木工活，还有一些简单的机械原理，“要不……师父，咱们学个手工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