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吸溜吸溜往脚上贴，李明走得更快了。远处田埂上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朝这边来，瞧着不怀好意。他压低身子，从腰间摸出把柴刀，抄在手里，寒光一闪一闪的。饿死撑死，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子。

“喂！做什么去？”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颤巍巍喊道，是个老婆婆，眼眶红得像哭过。

“收麦子！”李明嗓门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带着三分杀气。

老婆婆缩了缩脖子，颤声道：“小伙子，别……别抢了，地里的麦子……该收该收，饿死一个少一个，凑一块儿有啥用？”

旁边一个壮汉啐了口唾沫，嘿嘿笑道：“老虔婆，你也知道地里的麦子少得可怜？抢！不抢饿死你！”说着就朝李明扑来，手里抄着把镰刀，长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拼凑起来的。

李明猛地一矮身，柴刀横在身前，刀尖直指壮汉心口。那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动作一滞。老婆婆在一旁磕头作揖，哭喊道：“别……别动手啊！我给你……我给你米吃！”

壮汉色厉内荏地吼了声：“给米？你倒是给啊！”也顾不上老婆婆了，挥镰刀就砍。李明柴刀一抖，刀身斜劈，正中壮汉手腕。那人惨叫一声，镰刀脱手，捂着出血的手腕，蜷缩在地上嚎哭。

剩下那几个黑影，见状要么吓跑了，要么怂了，围着老婆婆，哭哭啼啼要米。李明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向麦田。那老婆婆慌忙从破麻袋里掏出半袋发霉的米，扑通跪下，塞到李明手里。

“……谢……谢谢大侠！”老婆婆磕头时，脑袋都磕成平面了。

李明掂了掂米袋，沉甸甸的，勉强够吃两三天。他没多留，拿着米就往回走。脚下的泥巴越来越深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随时可能陷进去。肚子又叫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，疼得他脸上肌肉直抽抽。

“操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咬紧牙关。树大招风，这一趟抢米算是得罪人了，以后得小心点。他加快脚步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得赶紧把这半袋米吃完，然后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弄点野果或者兔子什么的。他还想着等天黑了，就去炼丹个小丹药，补充点体力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炼出点能当饭吃的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