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，到了啊？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。

我转过身，张哥正站在监狱门口，一手插兜，一手冲我比划着一个“走”的手势。他那身打扮挺讲究，花衬衫敞着怀，露出一排金灿灿的链子，头发刚染过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跟刚出来那会儿，胖点、横点，就是整个院子里的头面人物，判了四年，出来还(powder-faced)跟没进去一样。

“张哥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我出来就一个想法，赚点钱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“啧，”张哥凑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安安稳稳？你小子骨子里就带股野性子。这次 movement 不同，机会给对人了，一步登天那种！我跟你说，这次上面点名了，没几个像你这么有天赋的。尤其是你这套身手，监狱里练的？啧啧，以后提起来都是传奇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提起来？监狱里那点拳脚功夫，也就对付几个老弱病残，跟真正的好手比起来，简直就是挠痒痒。

“张哥，我是个打杂的，没什么本钱，更没什么门路。您看……”

“门路？本钱？哼，”张哥打断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是我看中的人，差啥本钱？差的是机会！我跟了你，保你风生水起，到时候想干啥干啥，钱多到数不过来！先去那边，跟李胖子报到，他会安排你一切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凑得更近：“记住，你现在是我的手下，别耍花样，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这次任务，就是你翻身的机会，懂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张哥的话像裹着糖衣的炮弹，打下来让人难以抗拒。我知道，自己已经骑上这头脱缰的野马，往后还能不能下，就不好说了。

跟着张哥进了他那间租来的“办公室”，里面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桌上堆着几沓文件，上面印着一些我认不出来的头衔和名字。李胖子早就等在那里，正翘着二郎腿抽着烟，抽得那叫一个享受。看到我，他咧开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哟，小兄弟来了啊，欢迎欢迎。”李胖子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比张哥更重，差点让我一个趔趄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