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看这儿。”

我正蹲在巷口抽烟呢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叼着烟，叼得比我还叼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往外冒，把那皱成一团的脸映得青黑。他指了我半天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我一脸。

“老王，就是你这身痞气，看着就老实， suitable 啦。” 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看着挺瘆人。“咱们厂里出个好差，给你整条船上的活儿都包了。”

我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看他。“啥活儿？能让你这满嘴跑火车的嘴巴闭上了？” 我这人，就喜欢搞点刺激的，安稳日子过腻歪了，就想出来混混。

“卧底啊。” 那家伙压低了声音，搓着手，“厂里有个叫老大的，贼心眼儿多，黑心得很。上面想把他拉下马，就派你我去。你混进去，探探虚实，把关键证据弄到手，人事部门自会有人收网。”

卧底？我瞅了他一眼，这小子看着倒是个嘴巴严实的料。“你呢，干啥？”

“我负责外围，给你打掩护，断后这些。事成之后，你我一并发财，怎么样？”
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痒痒的。“行，我干。你小子靠谱不？别到时候把我扔这儿，跑了。”

那家伙拍拍胸脯，保证得跟圣旨似的：“放心吧王哥，哥们儿可是吃这碗饭长大的，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第二天，我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，对方只说了一句：“跟紧了，新来的，小心脚下。” 就挂了。我揣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，踏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
头几天，靠着那个给我打掩护的小子瞎带，我磕磕绊绊地进了厂。这厂子，看着挺正规，喝茶看报的倒是不少，但暗地里，气氛那叫一个诡异。我尽量低调，低着头，装作一个刚来的愣头青，靠着倒腾点小零件，勉强混口饭吃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心里那个急啊，也不知道咋整，任务八字没一撇。那给我打掩护的小子倒是常跟我说：“王哥，悠着点，别露馅儿，老大那眼神儿，毒得很。”

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。这厂子黑心不黑心我还真没看见，我这卧底是干嘛的？探虚实啊，咋一晃就是半个月，连个实绩都没有？

这天，厂子里突然炸了锅，一个个神色慌张，东奔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