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实？”老刘挠了挠后脑勺，这词儿念起来别扭。搁以前，他老刘要是揣着俩铜板心里都不踏实，觉得会丢了。现在身家九十九座金山，金库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可心里咋还空落落的呢？

这点儿事，搁别人身上，那就是宝藏都有了还想要权势，或者嫌钱不够多，闹不好就得削他指头。可老刘身上没那功夫琢磨这些，他得琢磨怎么让这九十九座金山……不，是一千八百七十二座金山——昨天刚扫的，又添了三百多，说是海外某岛国上缴的，不知道哪位大能感应到了什么，给送来了。

“钱多钱少，心里没底。”老刘蹲在金库门口，看着门口那堆到半人高的金条，哗啦啦的，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这股子财富扑面而来，带着硫磺和铜锈的味道。

这钱来得快，去得更快。老刘想起老祖宗那本《规矩箓》，厚得跟砖头似的，上边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和算式。老祖宗说了，这修仙界有个玩意儿叫“功德”，比金山银山还硬气，可这功德是个啥玩意儿？积功德就像往死里攒功德分，忒麻烦。

“功德……不就是个屁！”老刘噗嗤笑了一声。他老刘这辈子，最大的手艺就是花钱，花钱搞事，花钱修仙。要说起哪本书、哪门道、哪块地能积功德，他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。

可不行啊。那《规矩箓》后面写得明明白白，九十九座金山是第一步，还得继续攒，攒到一千八百七十二座，才能……才能干啥？他翻开那破玩意儿，翻到后面，上面画着个圈，圈里写着个“妙法天成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几行小字：‘天地有灵，万物皆数。功德成，则妙法自然生。吾等修士，当效法天地，积德行善，方能……’

后面没写啥，估计老祖宗也懒得写，反正意思就是，功德攒足了，就有好东西了。好东西具体是啥？没明说。

老刘皱了皱眉，站起身来。他活了这么久，哪次不是看明白了再说？现在这《规矩箓》上就一个“妙法天成”，剩下得自己去琢磨。金山有了，那“妙法”又是啥呢？

他走出金库，天色渐晚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扭来扭去，好像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