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，老大！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跟着闪烁，像一群喝了兴奋剂的虫子。柜台那头，王胖子搓着手，脸上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，“这票子，够咱们过个小半年了。”

王胖子话是这么说，但看着他那只常年抽陷线儿的手，我心里清楚，这钱来得快，去得更快。他这阵仗，纯粹是给自己打气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又埋首对着屏幕。那活儿棘手得很，几个加密算法像铁桶一样焊死，寻常手段根本破不开。我这脑袋，得像刀子一样，一笔一划，把那些玩意儿挑开。

钱到手，是八万块现金，厚厚一沓，沉甸甸的。王胖子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，塞进怀里，跟揣个宝贝似的。他男人在旁边站得直挺挺的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时不时朝我这边瞟。这家伙，别看平时温声软语的，骨子里的那点小心思，跟谁都是一样。

“行，事儿办了。”我长舒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屏幕上的代码终于安静下来，那段该死的加密，被我像剥蒜一样，一层层剥开了。成就感，还挺他妈的足。

“哥，这……”王胖子声音发虚，眼神瞟向门口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估计是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用出去，或者，怎么把风险降到最低。人心，就是这么回事儿，手里有了点东西，立马就考虑后路和算计。

“吃顿好的？”我没直接回答他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。这身行头，是昨天刚从旧货店淘的，料子一般，但看着还算体面。我走到柜台前，把那沓钱拍在桌上。

“不用了。”我语气平淡，伸手拿起那包油纸，在里面翻了翻，摸出一根没抽完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向王胖子怀里那个人。

“怎么？还有话？”我挑眉。

王胖子脸上那点笑，瞬间僵住了。他男人往前递了一步，脸上挤出个笑来：“没，没有。我就是……能不能给哥推荐个人？我那个侄子，刚毕业，人挺老实……”

我直接把那包油纸往旁边一推，没接话。王胖子他男人脸上臊得慌，往后缩了缩。这年头，人情淡薄得跟凉白开似的，谁还愿意掺和这浑水？

“行了，都别自作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