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工地搬砖，搬着搬着就琢磨了——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？三十出头，一事无成，揣着五百块钱下岗，在北京城晃荡了大半年，连个像是样的住处都没有。租了个地下室，夏天热，冬天冷，跟个洞似的，晚上蚊子嗡嗡叫得能把人吵醒。他老婆早就跟他离了，嫌他窝囊，找了个开小卖部的男人。老王自己想想，也挺窝囊，有力气没处使，脸皮薄见人开口借钱像做贼。

这天傍晚，他刚把最后一趟砖搬到三楼，累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回到地下室，摸出烟盒掏出根烟点上，想蹲在门口透透气。正抽着，突然几个穿皮夹克的小青年围了上来。

"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怎么，准备上街卖艺啊？"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。

老王心里犟，梗着脖子道："我干啥关你屁事？想吃砖头也带本钱！"

"呵，口气倒不小。"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把弹簧刀，在老王面前晃了晃，"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爷们儿让你躺下。"

老王吓得脸都白了，握着烟的手抖得厉害。这年头，他第一次遇到真刀真枪的，以前顶多是小混混讨债，这可动真格的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虚："有话好说，我……我这就走。"

就当他转身要溜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"滚！"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。那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，皮肤黝黑，眼神冷得像冰锥。他手里捏着个砖头，正对着那瘦高个。

"你谁啊？"皮夹克们显然也吃了惊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

"我管你谁！"年轻人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"再不滚，就让你尝尝这砖头的厉害！"

老王看那人不像善茬，赶紧上前一步："大哥，他们欺负我，您……您管管我！"

年轻人瞥了老王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让老王心里发毛。就在这时，皮夹克的手机响了，他们接完电话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
"妈的，是张哥的人！"为首的骂了一声，"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"

说罢，他们掏出家伙，一把捂住年轻人的嘴，把他塞进一辆出租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