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强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刚被人用棍子抽了两百下。他晃了晃有些发飘的脑袋，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。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擦过，留下几片模糊的残影，具体怎么睡到这破出租屋的，怎么被人揍成一团，全给忘了。
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酒味，混杂着廉价洗发水的酸涩。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萧强趿拉着拖鞋，走到墙角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打开，叼上一根，划着火柴点燃。烟头明灭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昨晚……好像是一群人，在酒吧，因为女人……但具体是谁，怎么吵起来的，怎么动手的，他一概不知。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泼了酒，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的拳脚相加。最后好像被人扔到了这破屋里。

“操。”萧强骂了一句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前特种兵的时候，哪受过这等憋屈的栽赃陷害？不过现在， retired 了，日子清静，偶尔接点私活赚点外快，也没必要跟一群亡命之徒置气。

可问题是，这些人既然找上门，就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要么是被人盯上了，要么就是……故意找茬。

萧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站起身。这身衣服是昨晚被砸坏的，皱巴巴的，领口都歪了。他拿起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穿上，套上上次买的深蓝色外套，看起来稍微像个人样了。

下楼吃了早餐，一个煎饼果子，一杯豆浆，三块钱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，看他穿着干净点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。“年轻人，第一天来这边上班？”她一边麻利地收拾东西，一边问道。

“嗯。”萧强应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他不是第一天上班，只是今天第一天来这家小面馆打临工，帮老板娘打打下手，赚点零花钱，顺便……观察一下。

“看样子是被人揍过了？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继续颠勺，“这地方不好混，最近有几个地头蛇不老实，你们上班得小心点。”

萧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看来自己猜对了，不是偶然的冲突。他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。”

吃完早餐，萧强揣着三块钱，站在街角。早上人不多，晨练的老人，赶着上班的年轻人，还有像他一样，不知道要去哪的流浪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