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清雪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尖锐的喊声像是利刃一样劈开杂役房里嘈杂的议论声。霍清雪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就看到几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正围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指指点点，看那架势，是得了欺主 развязаться 了。

为首那个叫阿四的小厮，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阴阳怪气地道：“我说老钱啊，你这差事可真是……给脸不要脸啊！人家霍家嫡女沦落至此，你们就这么欺负人？”

老钱冷哼一声，眯着眼睛打量着霍清雪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，袖口和衣襟都磨得起了毛边，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衬得那张清丽的小脸愈发苍白。这副模样，确实容易让人忽略她是出自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霍家。

霍清雪没理会他们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有些破旧布鞋，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硬的发糕。娘亲的药钱还没着落，爹爹那边又没消息，她实在没脸再跟任何人开口求援。

“滚开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眼神里的坚韧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
“怎么？霍大嫡女还脾气大了？”阿四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抓霍清雪的胳膊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。霍清雪抬起头，就看到不远处廊下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。那人身穿青色道袍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，一身书卷气，正的目光锐利如刀，正冷冷地盯着他们。

周围的小厮顿时噤若寒蝉，阿四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动手。

老钱也收敛了神色，对着那身影恭敬地躬身行礼：“见过凌师兄。”

凌师兄……霍清雪心头一震。她自然认识这个人物。十八岁便被олотった天才，玄天宗内门大弟子，被誉为千年难遇的奇才。高傲，冷漠，不近女色，是玄天宗内公认的清高绝尘之人。而她，霍家嫡女霍清雪，却因为他，沦落成了玄天宗杂役房的一员。

“霍清雪，在做什么？”凌辰淡淡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霍清雪咬了咬唇，指了指老钱：“他们欺负我。”

阿四和老钱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：“师兄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