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灰尘在飞舞，霍轻烟机械地挥着手中的扫帚，将地上非黑即白的茅草叶子扫进角落。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，黏在脸上，痒得她直想伸手去挠，却又忍住了。

周围一片寂静，只有弟子们偶尔经过时，会丢过来几眼带着嫌弃或鄙夷的目光。没人看得出来，这个被分配到杂役处，每天负责打扫茅房的少女，曾经是名动一方霍家的嫡女。

“啧啧，你看那个扫地的，啧啧。”

“就是她，听说霍家败了，她娘又病重，才肯来咱们清玄宗当杂役。”

“哼，也配？不过是个任人踩的泥腿子。”

背后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议论，霍轻烟握紧了扫帚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她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和议论。家道中落，爹爹被诬陷关进天牢，娘亲重病卧床不起，曾经风光无限的霍家，如今只剩下她一个被抛弃的羔羊。

“滚开。”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霍轻烟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新来的大师兄云天凌。这个自视清高，目中无人的家伙，从她来杂役处的第一天起，就对她百般刁难。今天更是因为她的扫帚被他一脚踹开，扬起的灰尘正巧迷了他的眼，这才被叫来训斥。

“大师兄，茅房角落的灰尘被我扫干净了。”霍轻烟仰着头，直视着云天凌那双带着怒气的眸子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倔强。

云天凌挑眉，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似乎想从那张清秀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堪。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却被霍轻烟迅速躲开。

“躲什么？本座只是想看看，你这身泥，洗没洗干净。”云天凌笑容冰冷，伸手掐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仰起头。

霍轻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她知道，现在和云天凌置气没有意义。她只是一个落难的杂役，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兄。但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她脸颊的瞬间，她忽然想起娘亲苍白而虚弱的脸，想起爹爹在狱中受的苦。

“云天凌，你以为你能仗势欺人吗？”霍轻烟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霍轻烟，就算落魄，也不是你这种无耻之徒可以随意践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