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吞吞爬起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宿醉后遗症呗，谁还没个嗨过头的时候。摸了摸额头，还有点烫，估计昨晚喝得不少，现在只剩残骸了。打开手机一看，妈的，十一点半了。我赶紧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还好，昨晚刮过，不然现在肯定跟野人一样。

楼下传来王哥的声音：“小陈，醒了没？赶紧洗漱，一起出去吃午饭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就往下走。客厅里还散落着昨晚喝的几瓶啤酒，王哥正把沙发上的外套扔我身上。“给你披着，昨晚冷。” 他嘴里叼着烟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昨晚喝大了？看你脸白的跟纸似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摆摆手，接过外套，“就高兴了点，没别的。” 我没提昨晚因为工作的事郁闷，俩男人喝酒，说太多丧气话没意思。

街上太阳挺大，我眯着眼跟着王哥走。他这家伙，就是属于那种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饭的主儿。我呢，现在也差不多变成这样了。之前那股子雄心壮志，现在估计全蒸发到空气里了，吸到别人肺里去了吧。

王哥是一家小印刷厂的老板，厂子不大，人也不多，但胜在稳定，关键是，养活他这俩兄弟够用。我以前总觉得这种小老板能耐不大，现在想想，能在现在的市场里守着一个摊子，稳稳当当，本身就得有点真本事了。

我们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一人要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。“就别点别的了，趁热吃。” 王哥把碗往我面前推，“你前脚刚走，后脚那公司就黄了，你小子运气是有多背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就是运气差呗。” 我搅了搅馄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抱怨公司黄了，主要是觉得自己这前半生，就跟踩了狗屎运走到一半，突然脚底打滑，直接平躺在地上了。

“行了，别想那么多了。” 王哥抽了口烟，灰白色的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下弥漫开，“现在不是琢磨怎么爬起来的时候，先琢磨，怎么躺着舒服。”

这话糙，但道理不糙。我啃了口馄饨，辣油糊了一嘴。确实，公司黄了，工作也没了，现在连租房子都成问题。我一个大活人，总不能真在街上躺吧。

“王哥，” 我放下筷子，“你说说，我现在这种情况，能干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