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的，没太清醒。不对，刚才那呼噜声是幻觉？我竖起耳朵听，只听到自己心跳声，还有旁边空调嗡嗡的低鸣。哦，是空调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正躺在沙发上，身上盖着王哥那件有烟味儿的旧外套，当毯子使了。头有点晕乎乎的，估计是昨晚熬夜看剧，加上现在这高温天，人有点不清醒。

“你小子醒了啊？”王哥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就在我头顶上方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坐起来，差点一头撞到他肚子上。他正半靠着墙壁，嘴里叼着烟，手里晃荡着个红色的塑料打火机。刚才那呼噜声……估计是他抽烟前的酝酿吧，或者就是痰响。

“噫……”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，下巴都酸了，“王哥，你也太猛了，吓我一跳。”

“吓你还不是便宜你了？”王哥乐呵呵地把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地喷出来，“再睡会儿？这沙发能躺，比睡地上强。”

“强个屁。”我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咔咔的响声，“再睡下去我午觉都睡过了。几点了？”

“快十一点半了。”王哥掐了掐腰间的肉，眯着眼看我，“饿不饿？冰箱里好像还有昨天剩的炒饭。”

我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昨晚吃的那碗泡面，早消化得差不多了。

“有吃的就行，神他妈炒饭不炒饭了。”我揉了揉肚子，伸了个懒腰，“王哥，你那小摊儿呢？今天不摆了？”

“摆个锤子。”王哥把烟摁灭在脚边一个缺了口的矿泉水瓶里，动作娴熟，一看就是老手，“今天考试，关我摊儿什么事？”

“考试？”我脑子转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，“考啥？”

“你忘啦？”王哥看了我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昨天跟你说的啊，社恐互助交流群那个推广资格选拔。跟你说过的吧？”

我想起来了。昨晚王哥喝酒上头，非要拉着我听他吹牛，说他那个什么线上韭菜群要搞个什么推广比赛，选个人出来当群主助理，还能分点提成。当时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只当他又喝多了瞎折腾。

“哦，那个啊……”我干笑了两声，“我记得啊。王哥，你这不是瞎折腾呢吗？你那群，我看也就是个闲聊的地方，真要搞推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