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嘴里咬着馒头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手里的塑料饭盒被他端得跟 stabilization rig 似的，一点不晃。汤水在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几滴滚烫的鱼汤顺着盒壁往下淌，在油腻腻的桌面上砸出几个小水涡。

“滚蛋。”林风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但对外面砸门的声音充耳不闻。

今儿个他请了假，就为了享受这太平洋海底捞出来的肥美鱼腩。鱼头炖得烂熟，肉都酥了，色香味俱全。他正琢磨着，这鱼腩肥得跟猪油似的，该不该用剩下的汤头给隔壁小卖部的王婶子明天送锅里去暖着？王婶子人好，偷她家玉米棒子她都不喊一声。

“咔咔咔——”

砸门声更急了，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擀面杖拼命砸门框。

林风终于有点不耐烦了，伸手把饭盒往桌上一顿，鱼汤溅出来几滴在桌面上。“搞啥飞机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跟地面上一样灰扑扑的衣服。

这破公寓是捡来的，前任房东估计是去隔壁区当人肉沙包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霉味。不过好在他有手段，几个喷壶，几包空气清新剂，外加中午这顿鱼汤的香气，勉强能骗过路过的人。

他拉开房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风衣、戴着帽子的瘦高个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神色匆匆。正是今天下午才带林风出来“兜风”的保罗。

“林风，快走！”保罗脸色惨白，指了指后面一辆警车，那该死的警车正闪烁着蓝色的灯光，像跺脚的螃蟹。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在保罗看来跟恶魔的宣判书似的。“哟，警察叔叔来得挺快嘛。”他拍了拍保罗的肩膀，“怎么，是想跟我说下午那单生意是吧？回头约时间，咱们规矩办事。”

保罗被他逗愣了，差点没把持住。“你他妈的找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但看到林风身后那几条黑影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？”林风挑眉，“他们不是来找我的吗？警察同志也是来谈生意的。”他掏出根烟点上，走到窗边吹散空气中的鱼汤味，“说吧，是来抓我还是来谈合作？”

窗外的黑影动了动，有人用枪托砸了砸门锁。

“我的妈呀！